第232章 第 232 章 小情侶就愛

葉小梅一揭開鍋蓋, 熱氣裹粽子的甜香瞬間撲了滿院子。

“姨姨，我要吃甜粽子。”小西機靈地領着葉星星跑到旁邊排隊領粽子。

“我給你們剝。”小葉提了一提溜粽子到外面小桌上，剝開粽葉把小粽子放在碗裏。

“小北，你吃什麽餡的？來拿筷子夾着吃, 免得粘一手。”小葉先給他們一人剝了一個。

小北吃了一個紅棗的, 又說道：“隊長，要想吃鹹蛋黃的。”

“行。”小葉正捏着粽葉吃着, 見他們都吃完了, 兩口吃下, 又來給他們剝。

才剝完, 就看見南音從外面回來, 她衣角微髒，額角還帶着薄汗。

“回來了？”小葉趕緊喊她, “斯姐姐呢，快過來嘗嘗剛出鍋的粽子。”

南音眉頭微皺, 心裏想着事，也沒先去洗手，直接坐到小葉身邊。

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 南音手搭在小葉腿上，視線掃過院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工具, 又看了看屋角亮着的滅蟲燈，這才低聲開口：“周俊生醒了一次，嘴裏還是胡話連篇, 斯姐姐說他頭部受了撞擊，可能是産生了幻覺，但是身體檢查下來，又沒什麽大問題。”

“回了, 吃飯吧。”張秋菊端來一大碗土豆粉，用搪瓷盆子裝着，看斯醫生沒回，她趕緊用蓋子蓋上。

聽着說周俊生的事，她好奇坐下一邊剝粽子一邊打聽，“那邊啥情況？怎麽好好的人，還瘋了？”

葉小梅也好奇坐過來，“我剛才就看着不對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正常人。”

小葉剝了一個粽子，正喂給南音。

南音咬了一口粽子，鹹香的油脂浸得糯米香極了，她含含糊糊開口：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，舅舅說先關着，讓石頭哥叫人看着呢。”

南音說着，又指了指甜粽子，眼睛微微彎了彎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
小葉趕緊又給她剝。

張秋菊看着兩人，都沒眼看了，自己沒手嗎？現在都這麽黏糊了嗎？

虎妞啃着甜棗粽子，突然仰着腦袋問：“師父，會不會是被什麽邪祟上身了呀？我看他不像裝的，模樣可吓人了，眼睛都是紅的。”

小葉趕緊糾正她：“什麽邪祟，咱不興說這些封建迷信啊，就是撞壞了腦子，出現幻覺了。”話雖這麽說，小葉心裏卻明鏡似的——周俊生這哪兒是幻覺，分明是加載了原書的記憶。

南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兩人對了對眼色。

“斯醫生沒回嗎？”葉小梅有些擔心她。

“回了，斯姐姐說要看看醫書，一會兒就過來。”南音說着，終于是起來過去洗手了。

大家嘗了幾個粽子，張秋菊就孩子們別吃了，收拾了一下等斯醫生過來。

陳樹偷偷喊了虎妞，兩人擡了竹梯爬上去看滅蟲燈，很快她高興喊着：“師父！這燈有用，水裏躺着好多蟲子！”

“真的，拿下來看看。”張秋菊很是好奇。

陳樹看了師父一眼，見點頭了，趕緊把下面的小桶拆下來，提給他們看。

幾個人過去一看，塑料盒的肥皂水裏果然黑壓壓躺了一層飛蟲。

小葉滿意地點點頭，拍了拍陳樹的肩膀：“成了，明天咱們再做幾個，晚上放到村口那片試驗田裏，先裝上試試。等縣裏申請的黑燈管下來，咱們就可以批量安裝了。”

虎妞放好梯子，過來問道：“師父要去縣裏嗎？能帶我一起嗎？”

“行啊。”小葉随口答應着，并沒多想。

陳樹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心想着，這個傻大個不會是賺到錢想跑吧。

斯向婉好一會兒才過來，大家洗了手，一起坐下吃飯，桌上有粽子，也有煮好的土豆粉。斯醫生這個城裏人沒那麽挑剔，有什麽吃什麽。

甚至有些心不在焉，南音給她盛了一碗土豆粉問道：“斯姐姐，怎麽了？”

斯向婉小口吃着粽子，眉頭一直沒松開，“周俊生的情況有些奇怪，他的症狀像是頭部受損後出現的谵妄，可是他說話還是有些條理，不像瘋……”

斯向婉把咬了一半的粽子放在粗瓷碗邊，疑惑的目光正好對上小葉，突然說了一句，“他好像從另外一個世界突然過來。”

小葉正攪着碗裏筋道滑溜的土豆粉，聽這話，她愣了一下，手裏的筷子停了下來。

斯醫生的接受度有點過于的高了，小葉疑惑看了她一眼，趕緊低頭吃粉。

南音擔心她斯姐姐想太多，把自己繞進去了。她勸道：“姐姐，別想那麽多了，也許是精神分裂呢，多分出一個人格什麽的。”

南音記起小葉給她講的電影，試圖把眼前情況拉回科學的範疇裏。

斯向婉想了一下，漸漸收了心，拿起了筷子，“也是，我想太多了。”

飯桌邊還有孩子在呢，她們都收了心，不再說些奇怪的。

可這麽奇怪的事，大人也忍不住啊，等晚上孩子都去睡了，幾個大人，洗澡的洗澡，洗衣服的湊在一起說話。

張秋菊搓着盆裏的髒衣服小聲問：“小梅啊，不可能是鬼上身吧。”

鬼故事都傳了上千年了，能傳下來多少有點原因，特別是她們這些鄉下長大的，小時候就算沒親眼見過，也聽過些鬧鬼的事。

葉小梅聽着，被夜風吹得哆嗦了一下，都有些害怕了，“不，不會來害咱們吧。”葉小梅越說越怕，她怯怯往門口看了一眼，外面影影綽綽的，像有妖風似的。

再想想他們這兩家都是女人，陰氣重，可別真沾惹了什麽。

“小梅姐，怎麽了？”南音給小葉送了衣服出來，就看到葉小梅一副恐懼的模樣。

葉小梅又哆嗦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不會，不會真有什麽髒東西吧。”

南音看她像是真害怕了，忙說道：“沒有，小梅姐，別迷信。剛才在隊上，他們用筷子夾了周俊生的中指。他疼得嗷嗷叫，該發瘋還是發瘋。不是中邪，小梅姐，別怕。”

“真的？”葉小梅稍稍松了一口氣。

“真的。”南音一點沒開玩笑，正經地說道，“那些知青說，拿舊掃把打他，拿黃豆撒他，都試了，他就是純瘋。”

張秋菊默念了幾句語錄，一身正氣地說道：“別管他什麽牛鬼蛇神，我看就是不想乾活。”

“說起這個。”南音坐在旁邊，吹着風扇的微風說道，“他運氣特別好，不容易受傷，在肖叔那邊乾了不少力氣活呢。肖叔說，他真瘋了還有點可惜，原來危險的活都是讓他去。那些石頭松動的位置，砸誰都不會砸到他。”

小葉擦着頭發出來，正聽到這些，她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氣。雖然男主有點慘，但男主這用法吧，小葉默默比了個大拇指，也算物盡其用了。

南音看到小葉過來，叫她坐下，很自然地接過毛巾給她擦頭發。

大家默默看了一眼，很自然地把眼睛挪開。

葉小梅打破古怪的暧昧氣氛，趕緊說道：“他不會跑吧。”

斯向婉趕緊說道：“應該不會，王川那幾個知青憋着勁想立功，盯梢比隊上的乾部還上心。聽說在采石場就靠他們盯着，粘皮糖一樣，周俊生幾次想跑都沒跑掉。”

小葉心裏默默感嘆，惡人還得惡人磨，對付這些人，還得看肖紅英肖鄉長帶出的兵，堪稱專業啊。

南音給小葉擦乾了頭發，把毛巾挂好，這才過來。她拍了拍小葉，叫她別坐在風口，才洗了頭吹了頭疼。

當然也就打了個眼色，小葉就像聽懂了，拖着凳子挪了位置。

大家默契地繼續裝沒看見。

“那，那人準備怎麽處理？”又是葉小梅趕緊打破尴尬的安靜時間。

斯向婉趕緊跟上說道：“準備等治安隊來處理，肖大隊長說，這兩天就該來人了。周俊生打聽水電站的事，跑不了和間諜組織有接觸，這樣的人要特殊對待。”

斯向婉想着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這個周俊生确實不對，當初要不是小葉，她還真上當了。也不知道她當初是怎麽了，暈了頭一樣，居然相信他。

“別想了，等治安隊來處理吧。”小葉趕緊打破沉悶的氣氛，看着天問道，“這天是不是要晴啊，都能看到星星了。”

“也該晴了，下了那麽多天雨了。”張秋菊捏了捏發黏的手心，天氣太潮了也難受，她看了一眼小葉住着的小屋說道，“小葉啊，你那屋子不通風，可潮吧，你住新房子去吧。雨下太多了，都怕它塌了。”

小葉看了一眼，堅定地說道：“我想結婚再住新房。”

衆人默默看了她一眼，她哪裏是想結婚再住，她是想結婚。大家也不勸她，反正有南音呢。

果然晚上小葉就老老實實的去新房睡了。

一夜風停露凝，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，小葉就被院牆外的雞鳴喊醒了。她揉着眼睛推開門，就看見隔壁院子裏廚房已經冒起炊煙。竈上那鍋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米香混着粽子香飄得滿院都是。

小葉靠在門框上打哈欠，看了一眼新房，她心裏感嘆，還是新屋舒服啊。又大又透氣，不像小房子悶得慌。房間裏乾淨明亮，看着就叫人心裏舒服。

唉，人果然還是要住得好一些。

“師父，咱們今天去縣裏嗎？”虎妞整理着布包，一副着急模樣。

葉小梅抱着葉星星出來，一聽這話，趕緊說道：“才天晴，路沒乾呢，等些天再說吧。”

她原來不太敢管妹妹的事，只一味聽話，現在漸漸地也敢說話了。

“小葉，你帶星星去洗漱。”葉小梅說着，把葉星星遞給小葉。

葉幼林接過孩子還愣了一下，她姐姐原來唯唯諾諾的，縮着自己不太敢說話。現在腰杆挺得直直的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呢。

“好。”小葉抱着葉星星領她去刷牙，回頭看到葉小梅進了她的房間，幫她收拾呢。

小葉領着葉星星正準備刷牙呢，小北小西也打着哈欠出來了，四人排成一排蹲在水溝邊刷牙。

鍋貼吐着舌頭跑過來，也跟着排排好趴在隊尾。

小北搶着刷完牙，轉頭問小葉，“隊長，是不是又可以抓龍蝦了。”

小北興奮的聲音還沒飄遠呢，就觸發了一股可怕的氣息，張秋菊拿着鍋鏟就出來吼道：“才天晴，到處都是泥，又想出去玩了！”

小北趕緊把頭低下去，領着妹妹們拿小臉盆洗臉。

小葉正笑着，聽到村裏大喇叭響了起來，“斯醫生，斯醫生，大隊長叫您有空過來給大隊院裏一趟！”

這個搖人的廣播和平時一樣，要喊三回，是林霜的聲音。

可到第三次時，突然有個聲音打斷，“林霜，林霜。”

聽起來像是周俊生突然闖進了廣播室，大聲喊着，“林霜，是你，你可是女主，怎麽可能縮在鄉下廣播室裏，你救我出去，我給你找工作，你應該當老師，考上大學……”

“砰！”一聲巨響，周俊生瘋狂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村裏大喇叭沒關，雜音順着電線飄得滿村都是，能隐約聽到腳步聲亂糟糟擠成一團，還有人喊着“按住他！把廣播關了！”

小葉正領着孩子們挂毛巾呢，聽到這動靜齊齊哆嗦了一下。

那人瘋癫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來全村，聽得怪瘆人的。

“這、這是胡說八道什麽呢？”張秋菊鍋鏟都差點掉地上，她回過神嘆氣，“這一天天的，可真鬧人！”

“女主是什麽？”小西揚着小腦袋好奇問着。

小北煞有介事給她解釋：“就像咱看着小人書裏，花木蘭裏的花木蘭，白毛女裏的喜兒。”

“哦。”小西好像聽懂了，點了點頭。

小葉無語，周俊生是真不看狀況啊，全村都聽到他胡咧咧，這是想把林霜也拖下水嗎？

南音從廚房裏出來，疑惑看着廣播方向，“聽動靜，應該是林霜把他打暈了，吃飯吃飯，不管了。”

早飯是簡單的鹹菜稀飯加粽子。

小葉也是挑嘴，這就吃膩了，一邊啃着粽子一邊建議，“要不再包點豆沙餡的？”

“那你自己包。”南音突然兇兇地說着，偷偷的，又沖小葉眨了一下眼。

大家吓了一跳，偷偷看了南音一眼，也沒多大的事吧，怎麽還兇小葉啊？

大家正疑惑呢，昨天不還好好的嗎，今天就吵架了？

正這時，張乾事蹬着自行車過來，“小葉啊，你有空沒，跟我去看看那個周俊生。”

“她去乾嘛，讓她在家炖她的豆沙。”南音兇巴巴說着。

這下張乾事也吓了一跳，我的個乖乖，這一早的，是吵架了？

張乾事也不敢惹南音，小聲問：“那你和斯醫生去看看。”

南音這回沒說話，放下筷子等着斯醫生一起過去。

斯向婉默默看了一眼南音，隐約覺得南音剛才兇小葉有點像是演的，她畢竟是聶冰的徒弟，裝模作樣的時候和她教官有點像。

這是故意不想要小葉去嗎？

作者有話說：

無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